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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桦:我已经厌倦呐喊  (阅读5899次)



柏桦:我已经厌倦呐喊

    2008年,4月5日,第16届“柔刚诗歌奖”在南京颁奖,柏桦因长诗《水绘仙侣:冒辟疆与董小宛》获得大奖。在此之前,这首长达15万字、999行的超级长诗(诗歌只占其中的1/10,其余实为散文)已在网上引起争议。

    浙江大学教授江弱水称柏桦是“时代思想和趣味大规模拆迁运动中的钉子户”,其诗歌是“前现代的思想,后现代的形式”,长诗结尾四行更是“情感和音响皆属神品”;也有诗歌爱好者拍案而起,斥“《水绘仙侣》是诗歌的一种倒退”,更有甚者直呼柏桦为“遗老遗少”。

    事实上,这位“第三代”代表诗人的身份在10多年前就可以说已经停止。柏桦说他从1993年开始就几乎不再写诗。他称自己的身上有着很多矛盾。随笔文论集《左边:毛泽东时代的抒情诗人》和《今天的激情:柏桦十年文选》获得很高评价,他同时也在埋头写畅销书,书上的署名依旧是“柏桦”。

    《瞭望东方周刊》(以下简称《瞭》):写诗是因为童年的一场疾病?柏桦:童年有很多痛苦,是那个时代普遍存在的。当时家庭和学校的教育方式都让我感到痛苦。这段时间我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我第一次公开说——我们这一代人,不是被爱所沐浴,而是被恨所缠绕。

    《瞭》:你的诗还是以平和、淡泊为主。

    柏桦:我有很平和的一面,因为我相信谶纬,相信命运,我要修正我的基因,克制自己,转换仇恨,我要不断调整内部节奏和诗歌思路。

    《瞭》:据说你在当自由写作者的那些年,差不多写了100来本二渠道的书?

    柏桦:对。我写一本《EQ情商》工作量大概也就三五天。书商确定主题后,我找相关主题的书,十本左右,搭一个构架,写一个目录,确定章节,然后把材料直接放进去。当然我们都是写“编著”。大概五六天就能做一本书。

    10年,从1993年一直到2003年。多的时候收入在十万左右,少的也有六七万,不很稳定,但还是比上班工资要多。这对我来说就等于是一份工作。我必须要做,一个人不可能枯坐,什么事都不做,或者一天到晚写诗,没有这样的人,除非他疯了。

    《瞭》:上世纪80年代的诗人很多后来都下海经商,从最反对功利到追求功利,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柏桦:这是时代的原因,时代会裹挟很多人进入这滚滚的洪流。上世纪30年代的服装、社会面貌和时代气息会浸染在文人的写作之中,80、90年代也是如此,这不是唯物、唯心的问题,而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还因为他们年轻,有太多的梦想,在一个地方达不到,就想是不是可以换一个环境。

    《瞭》:《左边:毛泽东时代的抒情诗人》记录了一个时代,但“左边”让人想到“左派”。

    柏桦:“左边”是我的发现。“左边”和“右边”不同,“左”代表激烈、对抗、燃烧、高歌,“右”则相对温和、中庸、缓慢、平衡。我已经厌倦了呐喊。“左边”的时代已经过去,“右边”则意味着缓慢。“右边”一下不好吗?

    (《瞭望东方周刊》何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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