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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伏之三——宋尾《设计》 (阅读5485次)



诗  人:宋尾
诗  作:《设计》
推 荐 人:李元胜
推荐理由:没有了主线索,也没有了主题,像电影片花那样迅速闪过的一系列零乱的场景,其实也可能是个人对历史或时间的印象。而人们,仅仅是旅行,仅仅是旅行。

设计

宋尾

窗子外一些孩子在拍气球
呼吸,象凹凸的活塞,挤满肺
很多人排队的情节,黑色的
分针,歇着苍蝇粪,白色的,没有光泽的
面庞拉长。很奇怪,顿时想起另一个
德国佬,他的下巴
象皮衣一样光亮
吉普里跳下一个,一个,又一个
尖叫的妓女,白晰的历史
翻了个身,我于是
大踏步走开,十分钟后
我带了行李,坐上那冰冷的月亮般的
唱片,去更远的一个城市旅行



李元胜点评


没有了主线索,也没有了主题,像电影片花那样迅速闪过的一系列零乱的场景。
但是很奇怪,这些碎片似的场面和细节,让我和眼前的时空有了短暂的脱离。让我茫然,又若有所思,仿佛想起记忆里一些线索。但是,当我要理性地试图梳理一下这些线索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情节和经验并不是我的经历,而是在某些二战题材的电影和书本中曾经和它们相遇。
我们的经验从来都不仅是个人的经验,我们的历史也从来不会是个人的历史。我们的经验中不得不承接其他的生存者的经验。而我们的历史,只是人类历史的一次极小极小的延伸。
因而,我们的回忆中充满了共同的隐喻,共同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场面。挖掘它们,是否也可以作为诗人一项有趣的任务呢。



湖北青蛙:这是一次差不多失败的“设计”


  著名符号学家安贝托•艾柯在其演讲集《悠游小说林》中,曾给出了两个概念,模范读者和模范作者。他接着定义经验读者和模范读者时说:“经验读者就是你、我,或者任何在读着小说的人。经验读者可以从任何角度去阅读,没有条例能规定他们怎么读,因为他们通常都拿文本作容器来贮藏自己来自文本以外的情感,而阅读中又经常因势利导地产生脱离文本的内容” ……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经验读者。我们如果要成为艾柯定义下的模范读者,则不能在作品里面自顾自地寻找自己或他人的事迹和感受,我们不能把我们自己作为经验读者对文本的期待强加于作者对模范读者所期待的事情之上。
  也许宋尾在写作《设计》一诗时,其写作目的就建立在对模范读者的期待之上,他制造了一系列的符号、场景、情节,并作出种种预设来建立本作品的游戏规则,似乎为着我们作适当的阅读引导,又故意透出此假意而非真实的故事和印象来明白无误地告诉读者,这一切本非真实。这一个一个场景与故事的搭建,仅仅是出于“设计”。在这一诗中,作者显而易见地设置了阅读与理解障碍,作者的本意似乎也就如此:作为读者,你摸着头脑,像蚂蚁一样触探着走过每一个字节——因为有障碍,我们走得如此之慢,但走过之后,却糊里糊涂什么也没有明白。
  为此,我们十分地不甘心,因为作者似乎并非一个憋脚的“刚刚上路”的写手(事实上,宋尾本人写诗多年,创作了大量优秀诗作,近期我读到他的一首优秀新作《猎户》,有兴趣的读者可网上搜索龚纯的天涯社区博客“我们家的天地”读到此诗),那么我们返身自省,有理由怀疑我们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条理解上的歧路,故而需要将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试图找到这首诗的头绪和关键部位:窗外一些孩子在拍气球,很多人排队,面部被像分针一样拉长,吉普车里跳下一个又一个尖叫的妓女,翻过身,“我”大踏步走开,带了行节,坐上唱片去旅行……我们读得仍然十分费劲:也许作者所说的“设计”不过是他在一旁听到唱片中的一段音乐所作的混乱不堪的联想?作者只是用它来“设计”我们的阅读,暗讽我们小题大作的阅读,是一个并无任何实际意义和价值的双重游戏?既然如此,我们劳什子的“模范读者”在此不当也罢,回过头来还要教训他以后将“设计”弄得漂亮些,既便是游戏也要让我们玩出乐趣(提高我们的阅读兴趣和快感),并为他写出锻造“模范读者”的作品感到宽慰,同时又以他为 “模范作者”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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