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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卷江淮皆英雄——从胡适开始 (阅读7355次)



  如果不是作为编者,我显然不适合在这样一本专刊的卷首说话。仅我皖籍诗友中就有好几位比我更具说服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因为一件事在历史的某一时刻出来说几句话,古往今来也不罕见,被指定就只有认命。
  所谓“历史时刻”,就是1916年,胡适先生“尝试”用白话写出我国第一首新诗;就是1986年,《诗歌报》联合《深圳青年报》举办现代诗“群体大展”,成为我国新诗史上最醒目最惊心动魄的景观;就是2006年,《诗歌月刊·下半月》用两期的篇幅推出“安徽新诗阵线”,呈现安徽新诗真相的同时,也清晰了中国新诗的面目:从胡适开始。
  和徽州绩溪人胡适站在一起的是安庆怀宁人陈独秀。一百年前,这两个风华正茂的安徽人在北京发起“五四”新文化运动,并联手革了“旧诗”的命。他们用白话写自由诗,破除旧体诗沿用了一千多年的格律和文言。陈独秀中气十足,笔势奔放的诗歌让我对这位开风气先的历史人物刮目相看。
  胡适提倡新诗要深入浅出,要能读懂。几十年后,关于懂与不懂的争论,把“朦胧”一词引进中国诗坛并打开新局面,被称为“朦胧诗人”的北岛、舒婷、梁小斌等横空出世。
  时至今日,梁小斌的意义已越过诗歌的范畴。随着《梁小斌如是说》的问世,更多的人把他作为思想者来阅读和推崇。小说家在这里似乎看到了“语言的源头”,诗人承认“他的叙述,他的关注,恢复着我们思想的视力”,更有学者指出他“不属于任何国家任何时代,只是碰巧来到了这个国家这个时代”。
  另一个为安徽赢得巨大名誉的诗人是海子。1989年3月26日,难道仅仅是巧合,又一个与“6”有关的时刻,25岁的天才永远消失在黄昏的血色里。批评家说“在经历了两千年的漫长空白之后,海子的英雄容貌闪现在自杀的现场,像屈原的最年幼的兄弟”,他的诗歌“不但影响了一代人的写作,也彻底改变了一个时代的诗歌概念”。
  梁小斌、海子以外,安徽还有众多杰出诗人,他们或蛰伏家乡或行走别处,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从容淡定,坚守与传统文化精髓相契合的言说格调,不盲目追随文学时尚,力避学院式的倨傲与矫饰和口语化的偏执与俗态。在所谓“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的阵营中难觅皖籍诗人的身影就是例子。这一是缘于生养我们的皖山皖水,中和南北,得天独厚;二是从胡适开始,我们有自己的传统和源头。
  江淮流域,汉文化的策源地,“代产英雄,龙跳虎卧”,历史风云际会之所,自有一种饱经沧桑的民族家世感;胡适称新诗为“白话诗”,他还写过《白话文学史》。其实白话写作古已有之,就诗而言,可上溯至彰显“建安风骨”的曹氏父子。以曹操、周瑜为代表的“三国”人物成就安徽历史上一个荡气回肠的篇章,“一时多少豪杰”!
          
  从胡适开始,一个世纪下来,新诗见证并吟诵了发生在古老江淮大地上的悲喜交加。“两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中国,我的钥匙丢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些带有明显标识性的诗句很容易把我们带进它们所提示的年代。不同的岁月会以它独有的方式在诗的内容和形式上刻下自己的印记,或长留,或旋即被抹去,但安徽人对诗的热情始终没变。
  我不想说此时推出“安徽新诗阵线”是水到渠成,每件事都有它自身的命运,都有定数。
  就像让我在这里说话,也是有道理的吧。现在是2006年6月底,安徽人老巢从北京王府井抬起头来,隐约看见了中国新诗的下一轮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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